谢天谢地,终于嗑到成年人的爱情了

门外看,心动的感觉依旧微妙。门内看,全是经验和智慧门道。

作者|谢明宏

编辑|李春晖

尽管现实生活中的年龄焦虑仍在弥漫,让辞旧迎新都显得不那么令人唤醒鼓舞了。但好消息是:变化正在发生。证据就是,作为现实生活镜像和先导片的文娱内容,终于流行起成年人的爱情了,天知道我们呼吁了多少年。

过去,这些悲催的成年人被分配的戏份,总是家庭、孩子、失业与焦头烂额。即便有爱情,那也是家庭剧不算重要的开篇,或是不道德、没善果的婚外恋。

不止一个人欣羡老港剧里的成年人。有可以称为“事业”的工作,有醒醉同欢的知交好友,并且,随时遇到爱情——是那种浪漫的、推拉的、仍可全力以赴的成年人的恋爱,才不是房子车子身高学历的相亲条款。

莫非成年人的爱情水平也是根据社会发达指数来的?总之,2021年,国内的影视创作者们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熟龄恋爱。而受众端的反应也充分证明了我们可不是叶公好龙——成人爱情故事,那是叫好又叫座。

贺岁档最让人记住的爱情片,是关于中年人的爱情。《爱情神话》里一句“我年轻的时候最吃这一套了”,是成长对情爱的雕琢。8.3的豆瓣高分,则是观众对这群有“腔调”的成年人的肯定。

年底最黑马的剧集,是女性群像剧《爱很美味》。三个三十岁女性,仍然在用力生活、大胆去爱。热播中的《小敏家》,则成为“小系列”家庭剧中最认真谈恋爱的一部。甚至就连去年最火的偶像剧《你是我的荣耀》,主角设定都是30+,这可太罕见了。搞事业认真,谈恋爱高甜,以后甜宠剧请都按这个模子来。

当然,也有同学要说了,“童话里都是骗人的”。影视剧里甜甜的成年恋爱,还不是给我们这些苦逼成年灌迷魂汤,现实里的大龄青年依然生存环境恶劣、谈起恋爱苦手。于是,一手挖掘熟龄恋爱蓝海的腾讯视频又攻下一城——轻熟龄恋爱观察真人秀《半熟恋人》。

相较于每次令硬糖君咋舌的“怎么这么年轻就跑来参加恋爱综艺”,这回货真价实的30+单身素人要来真人秀恋爱了。硬糖君是该被“过度真实”搞到整个惊住,还是赶紧拿出小本本记录?

成人叙事,姗姗来迟

当然,过去我们的影视作品里也不是没有成年人的爱情。大家随手就能列出一串片单:《金婚》《父母爱情》《王贵与安娜》……但这类剧里的爱情并非当家花旦,家庭剧、年代剧才是其主题类型。

弄堂里燃起的灶火、喧闹的工厂车间、锅碗瓢盆的敲打声;婆媳争吵、孩子教育、中年婚姻危机;主角们生儿养女一辈子,还没好好感受爱情就老了。到老了再认证一下:这平平淡淡、琐琐碎碎、争争吵吵,就是爱情的模样啊。

可以,但真不愿意代入,也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主题。

两相对比,腾讯视频《爱很美味》的走红就很容易理解,它终于将熟龄都市女性从家庭中解放了出来。三个30+的女孩,在半熟的年纪经历着生活爱情的剧变,兜兜转转依旧没有丢失“曾经那个自己”。当年我们以为遥不可及的《欲望都市》的日子,终于有人过上了,而且更真切,更符合本土三观。

随着女性经济地位的崛起,“女强男弱”的夏梦和王继冲可谓新时期成年恋爱的一种典型。表面上是两人职位上的差距,内核却是消费、事业、人生等重大观念的分歧。诚如结局时夏梦勇敢地和陆斌同居:“我不知道,但我想勇敢地试一下,爱到不爱了为止。”

30而已,依旧有重新开启情感与事业的勇气和决心。错了不要紧,关键是保有试错的勇气。《爱很美味》打破了影视作品对于成人爱情的刻板叙事,不再是一成不变而是随时可以重新起航出发。“爱到不爱了为止”,更像是剧集给时代女性的寄语。

《小敏家》的开局,也让黄磊和周迅的CP粉大跌眼镜。为了避人耳目在小区花园里搞周年纪念,这也太小心翼翼了吧?但随着剧情的展开,观众理解了成人的不容易。他们要谈的不止有爱,还有爱之外的人生规划,限制条件比年轻时候多了不少。

在褪去青春的懵懂后,洗尽铅华的成人情感故事逐渐走入大众视野。相比过去的甜宠书写,如今市场上的熟龄叙事反而更加引发观众共鸣。

成人叙事姗姗来迟,好在一出即火,观众对这种转舵也喜闻乐见。但诚如硬糖君开篇所言,电视剧和电影,那是看别人的故事,而且我们都知道是编的,可以感动,但现实指导性不算高(针对《爱很美味》的几位男配,群众就众说纷纭)。

素人真人秀就不一样了。那都是现实生活场景,真人恋爱的修罗场,更直接、也更加可参考。《半熟恋人》素人嘉宾的故事就是一本轻熟龄恋爱、社交图鉴。门外看,心动的感觉依旧微妙。门内看,全是经验和智慧门道。

半熟世界,高手过招

《半熟恋人》最开门见山之处,大概就是毫不掩饰30+的阅历和机敏。眼角眉梢,都是藏着巨大信息量的“文件夹”。的确如此,半熟的年龄段正是一个人综合魅力值的高光时期。

冥冥中的巧合,《半熟恋人》里8位嘉宾见面前的采访中,都提到了一点:30+以后由于工作生活圈子的固化,已经很难再有途径去认识新的异性。为了给他们“破冰”,《半熟恋人》的节目设计也是相当贴近现实了——相亲见面之前,可不都得有个网聊环节吗?

一上来开盲盒的网聊阶段,网络形象和现实社交的差距得到了细腻体现。这其实是当代人“社交面具”多元化的表征,网聊是逗比人设现实却很可能寡言高冷。并不是人们变得复杂难测,而是不同的面具应对着不同的场合。迷信某一张而不是全面考量,就可能解不开心理落差。

网名“怎么办”的罗颖网聊时活泼热络,线下却显出几分拘谨,“油炸冰淇淋”罗拉则再上一层楼成为气氛组担当。当嘉宾们按图索骥去寻找网友时,潜在的好感箭头已经不言而喻。显然,《半熟恋人》更多在引导嘉宾们表达爱意,而没有将其框定在刻板流程中。

通过多元的约会案例,《半熟恋人》解析出了丰富的成人社交法则与亲密关系处理智慧,满满“现场教学”既视感。

三段约会呈现了嘉宾不同的恋爱模式。风平浪静的罗颖和黄瑞恩,实则充满了电光火石的交流。罗颖花式问黄瑞恩年龄的一段,堪称《半熟恋人》里的高手过招。年轻人直来直去两句话就知道了,但你来我往的交锋节奏才是30+的半熟游戏。

拿捏一切的王能能遇见了飒气的杨梦婧,两人射箭“扇耳光”的梗让大甜甜吐槽接不住。直球的两人聊到了“在家男生不和女生讲道理”以及“婚恋就像寻找合伙人”的深度话题。成人恋爱的成熟风景,不仅有你来我往的心动,也有深度的精神交流。

在爱意释放、接受、回馈、拒绝的过程中,《半熟恋人》所要探讨的是成人恋爱的诸多“核心议题”。罗拉感慨“大家都喜欢你,但没有人会爱你”,让人想到恋爱中要不要做真实的自己?周楠发现俞悦移情,理性表示两人还只是朋友阶段。得不到积极反馈时,你会主动追击还是体面退场?

类似社交难题,在《半熟恋人》里有太多呈现。面对心动,30+群体或许依然热烈直接,但和20+相比真正成熟的地方,在于懂分寸也知进退。周锦舜被罗颖拒绝后落落大方,罗拉得知俞悦有约活泼撤离。社会经验的加成,让嘉宾们的表达更加得体。

恋综赛道,现实突围

在红男绿女的恋综浪潮里,《半熟恋人》另辟蹊径选择了30+群体,也算是走出了恋综的“年龄陷阱”。其开播即爆,则不妨看作内容市场向成人叙事的倾斜和转变。

成人世界,先谋生再谋爱。《半熟恋人》展现的工作与爱情交汇的图景,颇具现实写照。为了赴约,王能能下班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。为了陪伴,罗颖在黄瑞恩做饭时主动把电脑带到楼下办公。

《爱情神话》《爱很美味》虽让人醍醐灌顶,但也是虚构故事。《半熟恋人》的素人嘉宾,自然更具现实代表性。嘉宾们有的30+却只有一段恋情经历,有的则离异带娃,有的学了金融最后又重新高考成了牙医。在寻找爱情之前,他们早已是精彩独立的个体。

《半熟恋人》集中展现成人恋爱的分寸感,也与甜宠化的年轻恋综形成了明显的差异化。对于年轻观众是一堂情商课,对于同龄的30+观众则有强烈的代入感和共鸣。比如,甜宠剧确实让人磕得很爽,现实里大家却更喜欢选相处舒服的人当对象。

在这类恋爱观点输出上,景甜、唐艺昕、王子文、王彦霖、谢楠、薛兆丰六位“半熟观察员”算是各有千秋。大甜甜爱好磕糖,却偶尔搞不清状况。薛兆丰老师则以经济学角度破题,指出告白被拒绝的一方获得的歉意相当于“债权”。在《小敏家》里出演的唐艺昕也输出了很多成人婚恋观点:“两个人牵手来弥补这个没有完美的爱情。”

面对王能能成功邀约杨梦婧之后跳跃的步伐,观察室内的研究员纷纷总结成人恋爱关键词“简单”、“真挚”、“得体”、“无差别”。刻板印象里30+之后心动很难,但爱情这杯酒,果然谁喝都得醉。

20+的恋综里磕糖追CP,获得恋爱的代偿体验。30+的《半熟恋人》里学习说话之道,探索亲密关系的经营方式,寻找两性相处模式里的定位,也能参照个人独立体系的建立。两者带来的体验截然不同,也显示了年轻恋综与轻熟龄恋综创作导向的差异。年轻恋综求爱意求欣赏,轻熟龄恋综则求共鸣求理解。

和20+恋综的速配和强任务不同,30+恋综有了更大的未知性和活动空间。表面来电约会却马马虎虎的俞悦和周楠,说明恋爱依旧是一个需要调试的程序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半熟年纪逐爱,更具闲庭信步的从容。

今年腾讯视频的《爱很美味》吹响了熟龄恋爱的号角,以都市30+女性的恋爱观取胜。而聚焦成人恋爱的《半熟恋人》和后续将关注失恋男女的《灿烂的前行》,都是平台在恋综赛道向成熟爱情主题涉猎的新锐尝试。

在低龄甜宠捉襟见肘的当下,《半熟恋人》作为现实主义恋综的突围并不意外。一方面是观众审美流变,成人叙事的受众层逐渐扩宽。另一方面则是创作端先人一步的洞察,主动输出更具现实意味和深度思考的内容。

越是成年人,越有必要相信爱情。不然,日子还有啥意思?

(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百略网立场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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